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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花】希望(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7:05:58

四周一片黑暗,还有一丝若有若无得呐喊,然后挣扎,全身无力挣脱一层老布的束缚。一个激灵从梦魇中醒来,好像失足落下山崖,惊魂不定地游目四顾,窗外夜依然黑。

一个小生命快要诞生了,我无比欣喜与忐忑,谁知道比预产期晚了五天了,还没有亮相的意思。不由得心下一沉,每过一个时辰就加重一分。那种期待几乎让人窒息。侧脸看看平躺的那个人,朦胧中呈现不规则的曲线,薄薄的被子下有一小一大圆形,叹口气,悄悄下床,用脚摸索着穿上拖鞋,蹒跚着走到阳台,将窗户微开些,湿热的空气扑进来,让我清醒些。心中的烦闷实在无法排解,就和一只偷食的老鼠似地翻找,不知道什么时间放到什么地方的烟,几十分钟后才在抽屉的角落里找到一根折断的纸烟。没有打火机,没有火柴,还好本人脑洞大开,打开了燃气灶点燃了纸烟,夹在手中扎个思考者的姿势,木鸡在阳台上。社会发展了,人类的繁衍已经退位为其次的东东,人们增添了别的追求,但是下一代是所有成家的人们绕不开的那道人生命题。

父亲、母亲是神圣的称呼,也意味着无限付出的爱和责任。恍惚间,似乎看到了幼小时候我的童年。我出生于黄土高原一个不算偏僻的小村子,从现在的记忆向前推,小时候最初不能忘记的记忆,就是在宅院的前边,一个两边透风的,三角状的悬空几尺的棚子中,午夜的急雨将头底下的小枕头掉在地上。至于后边的故事已没有了记忆。多少年后在和母亲的一次闲聊中才知道,掉枕头的哪个棚子是为了防地震所搭的防震棚。父亲那个时候在外地工作,好久才回家一次。小时候和父亲的聚少离多,造成了自己儿时对父亲记忆的缺失,爷爷的形象在记忆中从来没有出现过,家中只有奶奶、父亲、母亲、姐姐、小爸和娘娘(小爸的妻子)。一个不大的院子分成了两个小家,却没有围墙的隔断。奶奶跟我们住在下院,房子是那个时代流行的半边盖式的土坯房,上院归小爸爸一家,房门向东。奶奶和我们住院中左侧,按左为上的古规矩,住在左侧的一厢。窗户没有安玻璃,是用白纸糊的。门对面有奶奶搭建的鸡窝,鸡窝旁是几株顺界墙种的梧桐树,几年间窜起了好高,天气好的时候,只能看到窗户上阳光的斑驳,星期天无事时候,就会用目光追逐窗户上跳动的光影,多半下午就会过去。房子中常年就是那种灰蒙蒙的色调,开了灯,为了省电,白炽灯的瓦数也不会大,也是橘黄色的光,那时候的生活的主色调多半也是灰的。

小时候最快乐的日子是夏天,那时还是大集体,离家五十米外是一个小庙,庙后是一皂角树,一个枯枝上,挂着约三十厘米长的,质地是铸铁的圆筒,每到清晨劳作时候,队长就会敲响,在队长上工了的嘶喊声中,母亲就会出门劳动。我会在迷糊中翻个身又睡去,除非是肚子饿了,才起来找奶奶要吃的,多半得等到九点以后母亲回来一起吃早饭。没有雨的日子,母亲总是忙碌的,家门前有一个电杆,麦子收获季,电工会从这个杆子上接一个粗黑的线去麦场,准备让大人们挑灯夜战。在麦场进口的两侧会放两个装满水的大水缸,刚开始天真的以为是喝水用的,问了才知道防火的。大人们热火朝天的收麦子,我们也跟在大人的后边忙碌的漫无目的的疯跑疯喊,或挡住了路,屁股上会挨一脚,在这个时候会很乖很乖的赶快躲一边去,如果没眼色,不管那个大人绝对会给你一顿老拳。

宽阔的麦场随着麦子的到来变得狭窄,麦捆让有经验的壮体力的男人们摆成了一个个底下圆上边尖椎状的麦山。在另外的一处空地,女人们将麦捆散开,麦穗一头朝里,平铺场上,然后就坐在树荫下,等一会用木杈将碾后的麦子翻身。有经验的老人,从集体的牲口圈中牵出听话的牛或骡子。马在我们村子算是比较稀少的稀罕物。老人们呼喊着给它们套上碾场的碌碡,牛或骡子就让一根长长的缰绳牵到麦场中,老人们站到中心,牛就拉着上百斤的圆形石头,画或大或小的圆,一遍又一遍,直到麦粒脱下,麦秆变软。一伙毛头小子就站在边上给牛加油,或学老人们给牛喊话,牛会不耐烦的晃晃脑袋,表示抗议的动作就是将夹紧的尾巴微微抬起,老人们赶快拿起笊篱接住牛粪。我们就莫名其妙的哄堂大笑,感觉牛好有个性。

老人将接住的牛粑粑,快速的放入碾场边的空地上,然后又继续投入碾麦子的劳作。牛粪没有臭味,只是让我们这些伙伴们,想到自己随时如同摆棋子般一溜的人体垃圾,散发出自己接受不了的味道,所以,我们就一哄而散,跑到别的场地去观摩别的劳作场面。那一边的场地上,已经碾了一遍的麦场上,母亲们如电线上的排行的燕子,用木杈将麦草翻个,然后前半截压住后半截,然后又摆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形或椭圆形。休息好的老牛,和抽完一锅烟的老人又开始上场,经过如此三次或以上。麦粒和麦穗告别,排行的燕子般的母亲们又开始上场,直接变换动作,将麦草挑起抖动几下,顺势丢到前边,如此反复。最后将麦草挑到空地,那里有一位有技术和壮体力的男劳力负责打草垛,先贴地的一层做成一个长方形,不停的挪动位置,利用自己的体重将一层层的麦草压实,草垛渐渐长高,然后,下边会增加一到两位男劳力将麦草扔到变高的草垛的适当的位置。最后,用柔软的麦草,给草垛做一个半圆形的顶,防止雨水或草垛让风吹散。等麦收季结束,一排排的草垛会变成各户做饭的,烧炕的燃料或小队牛,骡子的草料。

老牛和老人都下场休息,老人回家,老牛回宿舍。场地上留下了一片麦粒和它的外衣,比我们大一些的孩子混在大人们中间,用一个叫刮板的农具将麦粒堆到一起。下边就该风上场,如果风耍“大牌”不到场,那男人们就要费老鼻子劲了,用木锨将麦粒尽力的向前方撒出去,落地后会画一个弧线,为什么用木锨,多半是怕伤到还比较娇软的麦粒,一位母亲会戴上草帽,用一把大扫帚冒着从天而降的麦雨,将短麦秆和麦粒的外衣扫到一边。如果运气好,风刚好溜达到这里,男人们会将麦粒高高抛起,色色的风会脱去麦子的外衣,让麦子在光天化日之下露出胴体,这时候,老妇人和孩子上场,用各种大小的袋子将麦粒颗粒归仓或推到有水泥地板的仓库里去。

等到这个时候,天已经麻麻黑了,头顶上虽然有叫做小太阳的灯光照耀,大人们也开始疲惫不堪,警惕性也不是那么高了。我们也已经饥肠辘辘,小肚子开始叫‘姑姑’了。我们就给那些软的麦粒打主意,将两个小裤兜装满,两个小手也抓不了几个,全身上下在也没有装的地方,不过好在我多了个心眼,小嘴巴里还可以装一些,就像小松鼠一样将嘴巴里塞满麦粒,低下头快速的跑回家,如此反复几次,会带回一小堆的麦粒。那时候的自己不会意识到带口水的东西让别人吃了不礼貌,自己的内心却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好厉害,好英雄的事情。央求奶奶用盐水将麦粒炒了吃,然后在门后如同乳燕一般伸长脖子等着母亲回来表扬自己,但那时候的母亲总是疲惫和匆忙的,没有时间和精神照顾我的小心事和小情绪,更多的时候没有等母亲回来,炒好的麦粒已经让我们吃完了。

奶奶做好饭,等母亲回来后一起吃完,我们的烦恼和饿肚子的忧愁就烟消云散。用手抚摸着圆鼓鼓,敲起来带“蒙”声的随步子咕咚响的满足,躺在院子中的架子车厢中,和姐姐说一些胡话,展望一下父亲回来时候会带什么好吃的,或者离村子二里地的集市上又出现什么吸引人的小吃,用什么办法可以让父亲带自己而不带姐姐去集市,自己可以独享流口水的美食。想着,想着,在胡话和对美食的畅想中呼呼睡去。

总有蛐蛐叫声长伴耳边,等尿憋醒的时候已经在炕上了。睁开迷蒙的眼睛,窗户纸上有斑驳的黑影晃动,明亮的月光在我的眼里是惨白一片,本想大着胆子下炕去开门向邻居的土墙上做个小瀑布,想想平常奶奶讲过的故事,会不会开了门月光下会有个穿白衣的披头散发得看不见面貌的女人,飘过来摸我,竖起耳朵,只可以听见奶奶轻轻得,如若两块青砖敲击的鼾声,姐姐安静地睡着,我怀着对女鬼的怕怕的心理又不知道过了多久睡着了。

清晨多半见不到娘的面,娘在我未睡醒天麻麻亮的时候,就让挂在小庙后的,皂角树上的铁铃铛叫去劳作了。我吃完饭,就会跟一群孩子去涝池中学习游泳和戏水来解暑。那时候的涝池主要的作用是收集雨水,小时候没有那么多的生活垃圾,白色污染。工业肥料还是比较欠缺,人体垃圾主要集中起来堆肥用于自家的田地里的庄稼。

涝池中积攒的雨水不是很深,底部是黑色有腥味的淤泥,我属于胆子比较小的那种,还是敢光屁股下水的,站于水边,看胆子大的小伙伴在涝池中央扑腾,多半是扑腾不开的,水花乱溅中只看头和白花花的屁股蛋子,脚丫子在水中起伏。我鼓起勇气,还没有等我扑入水中,脚下一滑,本能的眼睛一闭,嘴却张大了。美美的将混合着牛,骡子口水,小伙伴的屁味,脚臭味的水装入口中,好在没有咽下去。赶快站立起来,低头吐出,赶快看看,好在他们都玩自己的,没有在意我狼狈得样子,我就若无其事地站在水边,直到离去时,我再也没有在水中扑腾过。直到现在,我也没有学会游泳,如果有机会去水中也是洗澡型的。长大了,当年的小伙伴们问起游泳的事情,我会骄傲的说,我最擅长的是潜泳,还是一下去就不上来的那种。小伙伴望望我,然后嘿嘿笑两声,拍拍我摇摇头。

哪个时候没有幼稚园,七岁之前的孩子都是姐姐、哥哥带,或者自己照顾自己,饭余就是和小伙伴们野马长缰的玩耍。

男孩子的游戏就是在小庙后右侧的石碾子上玩“尿尿泥”,真正地和“尿尿泥”是四岁之前的事情,将一堆粘土成堆,然后蹲下,一泡尿,也不感觉脏,学大哥哥们将尿尿泥和好,捏一个长方,两个园饼状,做成一个锅子样,然后用力一摔,啪的一声。然后继续如此反复。劳动半天最大的乐趣就是比看谁的响声大。可惜没有艺人指点,如果有,我们中多半会出一两个陶瓷烧制艺术家也说不定,谁知道成名的大师启蒙会是“尿尿泥”的游戏呢。

还有一种游戏是下雨天,将哥哥姐姐没有用完的书或者本子拿来叠成纸船,在泥泞的街道中水流冲出的小河里开船,多半会将自己想象是船长,驾驶小船去往从大人口中听到的大河,大海。但是多半没有走出多远,无风小浪的状况下,小船说翻就翻,远方的梦想也会化为了泡影。于是继续造自己并不坚固的小船,就比谁的小船走的远,最远的就是收集雨水的涝池,是我们小伙伴心目中的大海。乐此不疲之后回家,会招来姐姐哥哥愤怒的目光和拳脚,哇哇大哭几声会很快忘记,转个圈又会腻味在一起。

小时候做为弟弟的我,仗势欺人尤其是欺负自己的姐姐总是理直气壮的。好吃的可以抢,如果不让着我,编个理由也要向娘告状,估计那个时候姐姐经常是委屈而无处告状的,投诉无门。只记得小姐姐的脾气牛牛的,用娘的一句话形容,就是打死不挪动地方。忙碌的母亲总是为了我们多分一些光溜溜的小麦,听那个讨厌的皂角树枝上的铁铃铛的命令,在咣咣的声音中丢下我们去大田中劳作,那个时候小姐姐也开始知道臭美了,不知道看到了哪个臭丫丫的发型,或者哪位大妈的发型,将自己的前额的一小片乌发用剪刀剪去,自己当理发师,做成一种狗咬式的到现在为止也没有流行起来的发型。尽管那时候的我没有特别高的欣赏水平,估计小姐姐已经用镜子照了自己的妆容,奶奶不会去管她,别的小朋友又不在,小姐姐就会到我身边前后左右地转,然后还会扭扭她的小蛮腰。我只是低头玩我的游戏,小男娃怎么会懂得小女娃娃的心思,转多了也会把她推到一边去,在说,那个时候也不会说赞美的话,也没有人教我,臭美美的小姐姐绝对想不到,自己实践做理发师的梦想,会在母亲那里得到的是怎么样的一个答案。

天麻麻黑了,娘拖着疲惫的身子归家。臭美的小姐姐扭啊扭的,扭到娘的身边,娘却没有注意,淡淡的说了声吃饭了。小姐姐想让娘夸奖她,哪个新理发师发明的新式的,狗啃式得发型的梦想暂时破灭了。唯独少了父亲的一家人坐在明亮得月光下吃着黄瓜拌皮芽子的凉菜,喝着温热的糁子,小姐姐低下头,心不在焉地吧嗒着嘴,不时翻翻眼睛。我好奇,话多的小姐姐臭美起来变得好文静,我的头上挂的全部是问号。粗心的奶奶只是吃饭,一句话也不说,娘吃饭是最快的,吃完抹嘴站起身来愣住了,看看姐姐狗啃式发型,严肃却没有说啥,小姐姐低头却缩了缩脖子,也许是脖子接收到了母亲目光中发出的,带杀伤力的无名波。等小姐姐慢腾腾的吃完饭,奶奶将碗碟等收拾完,奶奶坐门坎上看天,娘迟疑了一下,将姐姐叫到跟前,出气声变得粗了,我抬头看看天上有乌云没?没有,月亮反而睁大眼睛。我腿哆嗦着一点一点躲远些,在看看天,没有故事中下雨,起风,打雷,闪电的情节。娘拉住小姐姐胳膊问:头发谁绞的?语气很严厉,小姐姐哆嗦一下,低头不吭,娘手上的力度加大,甩动的幅度也加大,姐姐的小尾巴和狗啃式的发型飘逸起来,变的更乱,还是不吭声。娘松手,打了几个磨转,我知道大事不好,赶快转头找棍子,放心了,院子中没有,奶奶起身拿起笤帚扫地。干农活的家伙什挂在一侧的墙上,娘挨个看看,估计也是可惜家伙什,家伙什坏了没办法挣工分了。(话外音,我自己想的)娘看看没有趁手的兵器,竖起食指如同鸡啄食一般在姐姐的脑门上无语的敲击,就是听不到敲木鱼的声音。嘴里念叨:“你个东西,绞个头又得花几角钱,你爸爸在外面工作容易吗?”姐姐还是不说话,静静的站立着,娘嘴里唠叨着,进屋里去拿出剪刀,娘呀,不要绞姐姐的耳朵啊!在不听话也不能那样,我捂住自己耳朵,求助的目光望着奶奶,奶奶很安详的继续打扫卫生,我心平静地不跳了。娘没有用手揪耳朵,抓住前边不齐却飘逸不服气的头发,将她们变得整齐划一,松手后,姐姐的脑门光了。我心跳了,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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