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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缘】雪地雕塑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04 20:16:45
无破坏:无 阅读:2597发表时间:2014-09-09 19:26:02 摘要:牧羊人,你一定努力放下手中的铁柄,试图和这座小城在感情空间交流着什么。交流的内容不被人所知,但是,我却能敏锐地感到,你构筑了闹市中一份难得的平静,给了川流不息的大街上一片带着水珠的绿地,是汪洋大海中的一个丛生鸟鸣的小岛。 我所生活和谋生的城市不大,就在中国新疆最西北的边境线上,它是一个以农牧业为主的少数民族居住地,现在被称之为城市。   行走在这座城市的任何一个地方,鼻孔里都能闻得到青草和泥土的气味,还偶尔有一阵子牧群转场时留下的粪便气味。这些由冲人气味组成的味道,构成了这座城市与其它城市相比所独有的特征。城市原来就是一个牧场的冬窝子,大批牧群冬天转场时,需要休息整理和放牧的场所。   小城市坐落在一条四面环山的峡谷里,一条从东到西的主街道外贯穿全城,还有一条用哈萨克文字命名的小河。城市虽小,市容还在。一年四季,街道上人流不断,河床里一直都有雪水雨水泉水汇在一起,带着清凉的细风涓涓流过。春夏两季里,河水的流声一边吵嚷着一边轻快地走出了城市;一到秋冬两季,小河里只余下柔弱细长的流水,成为城市的自言自语者。河流从我家的楼后面路过,从早到晚从不停歇的唱着一些熟悉的民间小曲,如弹唱的冬不拉(乐器名),如舞蹈“喀拉角勒嘎”(哈语:黑走马)的旋律。我觉得,一个有情有意的人,可以不会去感恩什么伟大的人物和组织,却可以用自己的真情实意,虔诚地感恩一条令我潮湿和养我成长的河流。   河边修有一条细小精巧的人行道,不让车辆通过,久而久之,就成了一条傍晚时分市民散步的滨河小街。小街中央就有一组反映当地牧业的雕塑,仿佛故意被散落在路边一样,它们以固定的姿势永恒地站在绿色的草地上,又成了河流和楼群的邻居。   除了那一位永远搓着毡绳的妇女和学习套马的孩子一组外,我最喜欢那位孤独打草人的雕塑。因为他是一名身材健壮、鼻翼直挺的哈萨克男人,也史书上绘出的匈奴人和突厥人相似。最先吸引目光的是打草人专注观望的目光,仿佛除了眼前的草地外,整个纷乱的城中世界和市区纷纭的生活,都远远地躲开了,与他无关。他的头上扎着一条深色毛巾,扎在后脑勺上,两头一上一下,像一只飞动的蝴蝶;一双青筋突出的大手,攥紧了磨亮的镰柄,用,力挥动着铜片铸成的钐镰。脚下,是他的草场,手中,是他横扫的镰刀,而目光忆经越过了世界的束缚,随着叉开的双腿慢慢地向前行走。   他的双眸低瞰着平静的大地,表情甜蜜、成熟而且坚定;我觉得非常熟悉他的笑容,在很大程度上他更像一位成熟的农民,正站在自家的田野里享受一顿味感的大餐。沿着第一个春夏秋的时光小路,他走进了半年之久的漫长冬天;冬天的他依然抿着向上弯曲的嘴郑州癫痫病的最新治疗疗法角,用满足的心态挂出了一副会心的微笑;这种主人公的自信心,就像领导着自家成群的牛羊,刚从这座城市的中心广场走过。   冬天的积雪重重地包围在他的四周,仿佛为他披上一身厚厚的棉衣,戴上了一顶白色的毡帽;他的面前,洁白的雪层、分明的棱角,依旧透露出一份阳光的干净。每天从这里路过时,我总看到他顶着寒风、用力向前,为他的牛羊割着永远吃不够的绿草。不管是干草还是鲜草,它们都以堆起的形象成为了牧业的命脉,如同水利是农业的命脉一样。一个牧民一生之中的一半时间,都是为他们的牧群留出来的,去为了一堆草而挥动钐镰,去为了一冬的生存而洒一身盐味十足的汗水,这就是边境地区的牧民生活。   自由优雅,自信自尊,还有从不理睬时间纠缠的那一份悠闲,都成为一个个充足的理由,令我非常的喜欢哈萨克人和他们的生活方式。雕像面前,我闭上双目,在完整的场面里让自己想像出温暖的细节:他的家人肯定立在毡房门前,盼着他不紧不慢扛着钝了刃口的钐镰骑马回来;他的妻子肯定会把热度沸起、水汽腾腾的奶茶,熬在用铁皮打制成的炉板上,发出咕嘟咕嘟的响声;他的孩子肯定已从学校里背着书包回来,趴在低矮的木桌前,佝偻着头颅写着当天的作业,而一条土狗把嘴爬在双爪间,支楞着耳朵聆听四周。   此时此刻,他的羊群正安静地卧在用树枝扎成的围栏里,闭着双眼,表情严肃,思想着明天的日子。那一条牧羊的大狗,湘潭有哪些能治癫痫的医院像白色的石头那样一动不动,守护着整个的牧场。   寒暑更替,岁月变迁。   城市里的打草人,你疲倦了吗?   是你探奇的目光疲倦了?整个城市数量众多的锃亮皮鞋,一次次地黯然着你湿漉漉的皮靴;城市带着故里作的从容和高贵,带着漠视从你的身边走过。那些带着香气和怯懦的躯体,那些对你望上一眼就匆匆忙忙走过的人们,是不是又一次唤起了你身受冷落的疲倦?   是你安静的心灵疲倦了?轰隆滑过的汽车长流,始终带着疲倦面孔匆匆穿过黑夜的加班工人,广阔的田野中遥望星空的农人,他们永远都在以亲切的感情,捕捉着灯光里温暖的家。在你的眼前,背着大包小包得以休憩的打工者和妇孺们,或蹲或躺地坐在你的脚下喘息着拥挤的压迫。还有,像我这类因为每日一餐的生活而四处奔波的城里人,在默默地思考的同时,是否也有过心灵的疲倦?   牧羊人,因为急功近利的世俗生活,你会否因为经济时代的利益而引发焦虑不安?山里的牧羊犬带着肥大的身躯,慢慢地踱步到了城里。它在你的脚下嗅了许久,想找出熟悉的气味;它并不知道,你已成为城里人富有和休闲的象征。   我生活和谋生的这个小仍身披牧业的姿态,以燕子一般的低低飞翔,吸引着来自海洋、来自都市、来自工业中心的游人,憩栖在此,净化落满尘埃的心灵。可是,站在草地上的你,一定早已闻出了钢铁的锈蚀,海洋的气味,又感受着都市人潮里充满抑郁和无奈的心情。   牧羊人,你一定努力放下手中的铁柄,试图和这座小城在感情空间交流着什么。交流的内容不被人所知,但是,我却能敏锐地感到,你构筑了闹市中一份难得的平静,给了川流长春癫痫发作会造成什么伤害不息的大街上一片带着水珠的绿地,是汪洋大海中的一个丛生鸟鸣的小岛。   万生凋谢,雪花落地,现在已进冬天。牧羊人,你的草堆又垛在了哪里?   带着干草的芬芳,带着露水的气味,带着清晨之中的沙枣花香,这就是我乐于生活和问好的小城,所能给予我的最好的气味。一条四季常流的小河,以城市空气净化、自然空调的恩惠,还有人行街道上,那一组牧人的雕塑,又是城市中浅浅露出的生命韵律。   面对雕塑,这位孤独的打草人,在完成一种牧业的梦想之后,一定会唱着歌、擦着汗、刈完最后一片绿荫之后,转身回望,铜铸的目光睃视着四围的苍穹。他不会知道,我正以男人才能理解的共鸣和欣赏,在你的身后久久地凝望。我多想忘记等待着的公文会议,忘记为工资而加快的步伐,忘记人与人之间逼仄的拥挤,忘记方块格子楼里的重复挤压,在你的身边轻轻地弹唱着属于我们男人共同的歌曲。   来年的春天正踏着鲜花的小路,以欢乐的心情,为你拭擦着落满尘土的脸庞,我就是那位拭擦着钐镰的男人,等待之中看到了春天。   共 2561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10)发表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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