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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绝望的姿势(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7:18:59

爱是一种遗憾的姿势,正因为带着遗憾,它才变得更加迷人,请别为了这种遗憾而绝望,让我们把绝望的姿势扔掉,去寻找更美好的明天。

——题记

鲁迅说过:“人最苦的是梦醒了无路可走。”我不知道那家因为贫困而带着绝望走向死亡的人是否也感受到了人生的无可奈何。七年前当我捧着学生赠送的《时文精粹》,在班里为一群走向叛逆的大孩子们讲《母亲墙,不能倒》这个故事时,我的心里被这个悲惨的故事切割成好几片,我开始庆幸自己不是列夫托尔斯泰笔下的《穷人》,不必为没有能力养活孩子而担心,我也庆幸自己能够自力更生,不用依靠任何人来养活自己。

《母亲墙,不能倒》讲述的是一个家徒四壁的小家庭,女主人下了岗,只靠男主人一份微薄的工资维持家用,家里只有一个儿子在上小学。为了维持三餐,女主人安排得非常节俭,家里已经很久没有买肉吃了。有一天,儿子在市场上看到肉摊的的肉忍不住偷偷拿了一小块,想要回家叫妈妈煮给他吃。没想到这件事被肉摊主人发现了,他怒火冲天,一把抓着这个孩子,叫小男孩带他回家找家长。这个可怜的孩子早已经吓呆了,他再三请求主人不要回家告状,可是这个肉摊主人就是不肯罢休。无计可施的儿子只好带着他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当女主人看到自己的孩子被人纠着耳朵回家时,心里非常羞愧、难过。她向肉摊主人解释了儿子会这样做的原因,肉摊主人也是个善良的人,听了他们一家人几个月没吃过肉了,一时心软,就没有再追究了,甚至还把那块肉送给他们。当天晚上,女主人把那块肉做成了一顿香喷喷的晚饭,让全家人吃了个痛快。看到这里的时候,我觉得故事非常完美,心里感觉非常欣慰。没想到的故事的结局却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第二天一大早,人们在火车上发现了三具并排躺在火车轨道上的尸体,原来是那一家可怜的人。书上有意省去了那个晚上他们吃完肉发生的事,只是把悲惨的结局鲜明的展现在读者面前。当我回过头再看看《母亲墙,不能倒》这个题目时,我就明白了这个故事所要告诉我们的道理了:母亲是一家之主,她一定是因为儿子偷了人家的肉,觉得脸上过意不去,觉得别人送肉给自己吃,伤害了自己的自尊心,因此,她选择动员一家人走向死亡。当我在为学生讲这个故事时,学生并不能理解故事背后隐藏的深刻道理,我只是蜻蜓点水地告诉他们,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母亲是家里的重要支柱,我们要尊敬她,热爱她,我们的家才不会倒下。

这个让人印象深刻的故事,至今仍牢牢地锁在我的记忆空间。“再微弱的光,也是刺向黑暗的剑”突然想起这句不知道是谁说过的话。记得自己年轻时也经常为自己的渺小而感到失望,自己也曾经因为一时绝望而想不开,想要离开这个令自己伤心的世界。记忆之门被思绪打开,时光回到就读初三面临总复习的那个紧张时刻。

我们那时的学习条件十分简单,除了一本教科书及练习册,并没有像现在这么多的辅导丛书。为了帮助我们几个学习比较优秀的学生提高成绩,班主任在班里发出号召,让我们报名购买辅导书。我和妹妹在同一个班级,为了节约开销,老师让我们姐妹两个人合买一套一起看,当时名额有限,家里经济情况也不是很好,我们便听了老师的话。

没想到,为了考出好成绩,妹妹抓紧时间复习,根本不让我碰到书。有一天晚上,当我忙完家务,想要找妹妹借来复习时,她竟然不答应。为了抢这套书,我们口不择言,大打出手,终于惹怒了母亲。母亲一气之下,骂我做姐姐的不懂得让妹妹,抓起雨伞把我往死里打,打得伞骨都散架了,我的手臂被打得乌青发紫,伤痕累累。想到母亲这么偏心,不问青红皂白就打我,我心里委屈到了极点。当晚,我泪流满面地写了一篇日记,发泄了自己的不满,从母亲的抽屉里拿了一把剪刀,藏在枕头下面,想要模仿电视上的女主角自寻短见。

我写完日记后,躺在床上痛哭,还没来得及拿剪刀,母亲已经站在门口向我轻声细语地道歉了。原来,母亲在详细问过我们姐妹吵架的原因后,知道错怪了我。我只顾自己伤心地哭,不管母亲好话说尽,也不给她开门。后来,母亲急了,想到解铃还须系铃人,便动员妹妹也过来向我道歉。当妹妹诚恳地跟我道歉,并且答应那套辅导书要和我一起看时,我心里的委屈与怒火才慢慢消失。事后,我悄悄地把剪刀放回原处,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过了多年以后,母亲无意中提起这件事,说当她发现抽屉里的剪刀不见时,心里非常紧张,一想到有可能是被我拿去了,她就害怕。于是,她冷静下来,去询问了妹妹,这才有了后来雨过天晴的一幕。

这次的经历让我深切地明白:是爱让我们那么容易受伤,爱是一份逃不掉的债,我们只能选择去面对现实,去偿还我们在世上的种种人情债。当多年以后,我跟男友因性格不合,经常吵架,有时也会想不开,想要一死了之,我想到了自己的意气用事会给家人带来的可怕后果,于是,我选择了冷静地分开一段时间,把矛盾冷却下来再见面。再后来,每当我在工作中遇到挫折时,我总会不断地安慰自己,没关系,这次不行,下次肯定行,只要有对自己有信心,不绝望,就一定能成功。无数次的跌倒再爬起,让我领悟到:爱是一种遗憾的姿势,正因为带着遗憾,它才变得更加迷人,请别为了这种遗憾而绝望,让我们学会把绝望的姿势扔掉,去寻找更美好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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