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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凌霄花(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16 10:45:46

在舒婷的《致橡树》中,我第一次听到这个美丽的名字——凌霄花,先入为主的印象是——它是借着别人的高枝来炫耀自己。

那时候,只顾忙着把自己的爱情观,打造成如主角橡树一般的玲珑:根,扎在地下;手,握在云里。一阵风来,我们相互致意。以至于后来见到庐山真面目的你,才慌忙四处打听的你的名字,就如在茫茫人海中,多看了一眼的陌路。

听说你的名字叫凌霄,顿时就感到诗歌神奇的魅力了。可能是无知或板结思维模式把你无情地格式化了。六月流火的日子,你就像一大片橘红色的云霞,在碧绿色的爬山虎背上,奔腾成壮丽的画卷。仿佛骑黛色骏马的美丽公主,去赴一场盛情的六月宴会。火热的气质,点燃了生命最深处的激情,我完全被你经久不息的热情融化了。你的美,急速,浓烈,肆意张扬。看到你,我才知道什么叫怒放的生命。

凑近了仔细看,你的样子,就像圣诞树上悬挂的金色铃铛,爬到最高处来唤醒生命的热情;又像乐队里的单簧管,热情洋溢地演奏壮观的盛世情缘;你还像一串串翻飞的蝴蝶,彰显深藏不漏的画魂花语。许多人都为你的魅力折服,借着你的美艳装扮自己的微信圈和图片背景。那株流浪的橡树,不知道有没有找到舒婷笔下的爱情,他如果见到如此火热美丽的你,会不会毫不顾忌诗人的情感,选一只艳丽的凌霄,来度过自己的盛世余生。因为心理学家说了,相同的个性只适合在一起玩耍,而互补的个性才适合一起慢慢变老。不难想象,英挺笔直的橡树,如果能找一位柔情如你感性火热的你,将是多么的般配绝伦,天作之合。生活才是大美,艺术在生活的汪洋大海之中,顶多只是一艘小舟。活得漂亮,活出自我,才是人生艺术的至高境界。

六月的雨季清风徐来,清凉的早晨雨水滴滴答答,满架的凌霄花就像大地的眼睛,含怨带恨,像极了一个人。一八七八年,当有人问起托尔斯泰:“你创作《安娜卡列妮娜》的念头是怎么样产生的?”托老就告诉人们:“就像现在这样,饭后我独自躺在沙发上。吸着烟,我不知道我是在竭力思索呢还是和瞌睡作斗争,突然有一个贵妇人的光胳膊在我眼前掠过,我不由得仔细观察这个幻影。接着出现了肩膀脖子,最后是一个美丽女人的形象。”大家一定明白,托老要讲的这个女人,就是日夜跟踪缱绻在他心头的幻影,那就是安娜。她热情活泼,生气蓬勃,但同卡列宁结婚后,她的生气就被严重压抑了。尽管当时的俄国受到了西方资产阶级个性解放,恋爱自由思潮的冲击,对爱情依然充满憧憬的安娜自然无法不受影响。新旧交替时代,家庭矛盾层出不穷,不时地就会出现因爱情问题卧轨自杀的女性出现在报纸杂志的头条。一幅宏大的巨著,就在托老思维中悄悄孕育萌芽。我们当然只看到了凌霄花的明媚灿烂,热情似火,不曾想象他和牡丹月季一样,在美丽的外表背后,深藏着为人不知的追求和梦想。为了追求她心目中的伏伦斯基这样一位风度翩翩的贵族青年,堕入情网无法自拔,最后演出了一场动人心魄的大悲剧。此刻的雨依旧在叮叮咚咚,校园里的凌霄花就像像托老笔下的安娜,随岁月流逝光阴荏苒,香消玉损,破败不堪。

女人的青春何其短暂,短的就如清晨雨水中的凌霄花,不经意间的凄风冷雨,就会黯然伤神七零八落。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公平。能者多劳,有人好好创造生活,就得有人好好享受生活。当然,我讲的是人,不是简单意义上的活物。只有学会好好享受生活,创造才有意义,才有动力。尤其是爱人和亲人之间!有人大谈门当户对,举案齐眉。孟子曰:不患寡而患不均,这是治世之道,绝对不能拿来理论爱情和家庭。如果爱情只能平等均分,量化算计,你给我的就是我给你的那个,对等相同,生命将如死水一滩,单调乏味,了无生趣。我要爱情何苦呢?!我们经常戏谑不般配的两个人在一起,就像鲜花插在牛粪上。我们先生告诉我,鲜花只有插在牛粪上,才能活得任性活得滋润活得经久美艳。我不高兴了,就会感叹自己好好一颗大白菜被猪给毁了。先生就会不紧不慢告诉我,猪不毁牛就毁,或者就让人这个害虫来毁掉,结果大同小异。你以为自己是那颗博物馆的天价白菜,就等着万古流芳。是啊!作为母亲和妻子,我以作为贤妻良母为自己的天职和骄傲,奉献在家庭和爱情中是我至高无上的荣誉。我能在家庭和爱情的架子上美艳成为俗气的凌霄花,虽败犹荣。

听说凌霄花有一个凄美的传说:相传在闽西住着一户姓董的财主,他有一个女儿叫凌霄,生得如花似玉,又会吟诗作画。女儿一天天大了,董财主和夫人商量给她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便托亲求友四处择婿。可他们哪里知道女儿凌霄早巳深深爱上了年轻英俊,勤劳善良的长工柳明全。善良的凌霄姑娘常常背着爹娘把好吃的东西送给柳明全,还悄悄地为他缝制新衣,俩人山盟海誓生死都要在一起。这事被财主知道后,他怒气冲天,命令家丁把柳明全毒打一顿,丢到了荒郊野外。不到天明,柳明全就断了气。第二天,乡亲们把柳明全埋在了村外的小河边。没过几天,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柳明全的坟堆上长出了一棵枝叶茂盛的大柳树,缠绵细长的柳条,随风飘动,好像一串串泪珠。凌霄姑娘因违反家规被董财主监禁起来,她茶不吃饭不香思念着柳明全,没过几天就面容憔悴。一天,丫环偷偷告诉凌霄姑娘,柳明全已死去十余天了。这时,凌霄姑娘像疯了一样,冲出家门,跑到了柳明全的坟前,拜了三拜,便猛地一头撞死在大柳树上,霎时变成一棵木质藤,藤条围绕着柳树干向上爬,一边爬一边长粗,不大一会功夫,就和柳树长在一起了,枝头开满了赤色的花朵。从此,为了纪念凌霄姑娘,人们就把这火红的花叫“凌霄花”,这个美丽的名字一直沿用至今。

凌霄花寓意慈母之爱,经常与冬青、樱草放在一起,结成花束赠送给母亲,表达对母亲的热爱之情。我想母爱才是世上久经考验的最伟大的爱情,那些凄美芬芳的爱情传说不过只是漫长母爱岁月中的一支小插曲而已。母爱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爱情典范,不求回报,不计前嫌,全心全意。没有“贵族”的母亲,哪有富有“贵族”精神的孩子;没有“贵族”的女性,哪有富有“贵族"”精神的家庭;没有“贵族”的家庭,哪有富有“贵族”精神的民族。受不到母爱润泽的国民决不能成为伟大的民族!

凌霄花,一树树灿烂的慈母之爱。几经风雨几度惆怅弯弯曲曲艰难成长,夏日里怒放成火红的流云,秋日里静美成深沉的绿叶。含辛茹苦精心打理着这个家,借着孩子的肩头得光和热,满眼慈祥地仰望外面的世界。你能说,这不是伟大的爱和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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