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美文·分享心情·感悟人生· http://xwzx.axwzh.com】
当前位置: 首页 > 随笔散文 > 正文

【流年】我爱我拥有的这份生活(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8:30:11

正月十一。元宵前最后一个周日,碰巧也是我妹妹生日,春节时就约好一定要去为她庆贺的。早晨开窗一看,十来天的绵绵春雨之后,竟然放晴了。春阳淡淡,仿佛一群光的蝴蝶,在高楼和树林间飞舞。

我们驱车,先去看望我高中的班主任吴定远老师。吴老师是我的长篇小说《高中的疼痛》中“歪脖子班主任”的原型。文革时,他被自己的两名得意门生吊起来痛打,从此头歪颈扭,目“空”一切。他的外表像一个“笑柄”,可他的学识令人不得不肃然起敬。上世纪80年代,他在我的母校长沙县九中,曾创下过任教高中毕业班语文、历史、英语三科,均曾拔得本县高考头筹的纪录。1983年下学期,他接手当我们班主任,教语文。那时,我每天傍晚都要走出校门,沿着长平公路向西,边走边背诵一天所学习的功课。有一天好朋友张杰告诉我,吴老师每天都悄悄地跟在你身后,他生怕你在大路上过于专注复习,不注意安全。果然,我每次回头,都能看到吴老师在身后约三四十米处尾随,他眼望别处,故意装着没注意我的样子。我知道,他是既担心我的安全,又怕打扰我,让我分心。冬天,我的脚上生冻疮,痒得难受,他就把我叫到他房间里,打了热水来给我泡脚……我在星沙常常迷路,那里的街道、路口和建筑都差不多。这回,“路妖”又缠上了我。吴老师家本在星沙一区18栋,我却围着星沙二区18栋转,弄得师母接不到人。

疾步赶到星沙一区,师母没变,老师较诸前年,已是白发覆头,活动区域也由客厅挪到卧室,声气虽仍洪亮,却基本上离不开氧气瓶了。老师跟我说,当年我决意放弃从政,他心中一直存着大疑惑。这些年,看到政界翻云覆雨,变化万千,才略略有所理解。我跟老师说,这个时代要出政治家很难,一般般的从政很容易失去操守,所以我最终选择了从文,在文字中有另一种自由和自在。老师问,你为何在那么年轻的时候就意识到这样的问题。我笑着答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是一种内在的觉悟在提醒我,又或许,与您的言传身教有关哩。老师没有笑,他沉默时,脖子歪得像一个斜斜的感叹号。

妹妹家亲友毕聚。姐姐的男朋友来了,妹妹的儿子带着女朋友来了,反而让妹妹的生日变成了其次。

四十多年前,在长沙县金江河畔,一个小女孩跟在一个大男孩后面喊着:“狗哥,狗哥!”后来,那个小女孩离乡读书去了,进城了,结婚生子,又离婚……那个大男孩一直在乡下,种田,做生意,结婚生子,又有了孙子和外孙,筑起了乡间别墅,前些年妻子不幸病逝……就像童话中的所有故事,线索跑得再远,总会要回来;风筝飞得再高,只要线不断——姐姐几经折腾,蓦然一个大拐弯,她和儿时的那位“大哥哥”成为了一对恋人,她的生活轨迹将回到童年那青山绿水之中,让我们大慰于怀——一定要相信上帝的指引。

轰轰烈烈吃过中饭,我和敏华跟着妈妈去香水湾小区。先拜访唐年芳,我们与唐家是世交,我的娭毑(奶奶)曾长时间住在他家养病,得到无微不至的照拂。小时候,我经常去他家。那也是一个贫困家庭,不大的几间土砖房龟缩在山脚,上无片瓦,用茅草盖着,前面是一口大得像湖泊的池塘。每次去,唐妈妈总会像变戏法一样,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红薯片或者一掌毛粒子。记得有一回,她“变”出了一粒水果糖给我,让我大为惊讶。那粒水果糖快融化了,为了不浪费它,我连糖纸一起塞进了嘴里。

随后,去看望周叔叔和柳阿姨,他们两口子都是我父亲的学生。周叔叔是县委党校的司机,我家建屋、我外婆病世、我父亲生病期间,他给予了极为重要的帮助。柳姨有一颗少见的热心肠,看不得别人受苦,看不得人家有难。前些年,他们搬离县委党校,我妈妈和他们失去了联系,急得不行,好在后来我妹妹找到了他们的线索。然而,这次去看他们,却意外得知,他家大儿子竟在一次普通的睡眠中再不曾醒来,给这个家庭增添了浓重的阴霾……天佑善良,祝愿这一家子健康、快乐,每天的生活都充满阳光。

在妹妹家匆匆吃过晚饭,去长沙市八医院。我父亲生前最好的朋友、我初中时的校长兼历史老师,杨希贤老人,躺在2栋15楼的病床上。还有一个多月,老人就将满九十岁。80年代初,我父亲担任路口乡联校校长,希贤老师是副校长,我随父亲在路口中学读书,两家是邻居。杨家三姐妹中小莎姐大我们许多,小川哥和小姝妹妹都是我少年时的玩伴。有一次在学校食堂吃晚饭,希贤老师批评我历史作业字迹不工整,我父亲责令我在室外水泥乒乓球台上罚跪两小时。希贤老师急了,他全力为我担保,才让从不改变主意的父亲破天荒赦免了我。

老人已说不出话,却认得是我。他的左半边身子没有知觉,他用右手紧紧抓住我,不肯松开。直到他夫人黄莉阿姨过来掰开他的手,说“天黑了,他们要回去了”,才把我的手从老人温暖的手中抠了出来。但他的眼睛始终柔和而有力地看着我,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我,仿佛从令人惊心动魄的“罚跪事件”之后,三十余年来,他一直就是这样,关注着我。强忍哽咽,我和老人告别。他摆摆手,喉咙里发出轰隆的声音,像一阵闷雷滚过。

走出医院,夜色宛如一片黑色硝皮,花坛里各种花草正在使劲地擦着这片硝皮,前方几个孩子放的焰火哄然冲天,绽放出灿烂的光束,也传递着春天的信息。我突然鼻子发酸,看着专心开车的妻子,还沉浸在看望老朋友情境中的妈妈,和在座椅上摇来晃动、即将入睡的儿子和侄儿,我在心里郑重地对这个世界说:我热爱你,我爱我拥有的这份生活!

郑州最好的癫痫医院是哪家合肥癫痫病的医院那里好癫痫发作对人体有多大伤害

相关美文阅读:

随笔散文推荐

优秀美文摘抄

经典文章阅读

热门栏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