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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爷爷奶奶的爱情_1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04 19:55:55
无破坏:无 阅读:1801发表时间:2016-07-17 18:29:35    中午,和奶奶一起吃饭,不知怎的提起了过世半年多的爷爷。奶奶说:“你爷爷呀,这辈子就是个病秧子,年轻的时候身体就不好,到老了又是这个病那个病的,还开过刀……”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一如爷爷在世时那般。她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悲伤,还像平时那样,蕴着淡淡的、慈祥的笑意。   忽而,奶奶话锋一转,对我说道:“你爷爷刚走那会儿还不觉得,只道是他解脱了,我也轻松了,可这时间久了,我一个人在家,看着他的照片,也觉着寂寞。在这儿还好,要是在家我就到处跑,不让自己歇下来……”   我倏地抬起头来,心中宛如一道惊雷炸响。爷爷离世已经七个多月了,奶奶一直很平静,所有人也都很平静,她这番心里话大概从不曾对人说起过吧。我凝望着奶奶那苍老而深陷的眼眸,那眼神依旧安详,没有一丝波澜。一向自以为聪明,自诩善于揣摩人心的我,此刻却无法读懂奶奶的内心世界,但我知道,她的内心深处绝非表面这般平静,也许正埋藏着深深的悲伤与怀念。   记忆中,与爷爷奶奶一起生活的日子并不多。小时候,总是奶奶来我家照顾我,只在农忙时节才把我带回老家过上个把月。奶奶一向要强,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农活、家务活,里里外外都是一把好手,而爷爷却是身子骨弱,干不了重活,后来又生了病,全靠奶奶来照顾。平日里,奶奶没少数落爷爷,说他什么忙都帮不上,还总麻烦别人,说他胆子太小,有一点病就大惊小怪的。爷爷却也不恼,最多只是声音不高不低地回两句,之后便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不知道在他们那代人眼里,爱情是个怎样的存在,但我知道爷爷奶奶携手走过风风雨雨五十多载,尽管时常相互数落,却从未真正吵过架,红过脸,虽然很少夸赞对方,却时时刻刻把彼此记在心上。在爷爷查出,行动日益迟缓的最后两年,一直是奶奶陪在他的身旁,尽心尽力地照料着武汉癫痫病大发作他。尽管唠叨和埋怨是免不了的,可这唠叨里包含着关心,埋怨里也暗藏着心疼。   我收回纷飞的思绪,奶奶却还在唠叨着爷爷生前的往事。她说爷爷临走前躺在床上不能动的日子,她端着饭到爷爷的床前来喂他,爷爷哭了,泪水簌簌地顺着脸颊流下。她像哄孩子般安慰着爷爷,跟他说,自己吃的和他一样,没亏待他,而后又怕他不信似的,把自己的饭端来,以作证明。爷爷的眼泪却是止也止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地滚落。奶奶问他,你哭什么?爷爷不说话,亦或者是说不出话。其实,奶奶心里明白,爷爷是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多了,他舍不得……   听重庆癫痫病医院专科着奶奶的娓娓诉说,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爷爷临终时,我并不在他身边,我只是在他弥留之际去看过一次。那时候,爷爷躺在床上,形容枯稿,微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咝咝”地痰鸣声。奶奶走到他的床边,弯下腰,把头贴近他的脸,指着轮椅上的我问:“看看,知道是谁来了不?”爷爷的嘴微微动了动,似是在说话,我却什么也没听见。奶奶侧头听了听,“哦哦”地应了两声,然后转过头,笑着对我说:“嗯,他知道,是大孙女来了。”这便是我最后一次见到爷爷了。   而再一次见到奶奶,已经是爷爷的“五七”了。她还和从前一样,乐呵呵地忙前忙后,忙着摆放祭品,忙着准备饭菜,忙着布置宴席,忙着招待宾客……她说,爷爷活得太累、太苦了,现在算是解脱了,她的负担也算是卸下了。这话里有释然,有轻松,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怅然。之后的日子,奶奶似乎真的像她说的那样,每日种种菜,养养鸡,闲了上街逛一逛,去左邻右舍串串门,聊聊天,过得轻松自在,这让我们看着好放心。   我望着奶奶,望着从小和我最亲的奶奶,忽然间觉得好心疼,仿佛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我觉得,我似乎是第一次触摸到奶奶的内心世界。她总是太坚强,从不在人前流一滴眼泪,总是默默地把所有的苦和累都自己背,留给我们的永远是那张慈祥的笑脸。可是,当一切归于平静后,奶奶一个人面对着偌大的屋子,面对着墙上爷爷的遗像,还有屋子中残留的爷爷的气息,她又怎能不悲伤?她是不是也会躲在无人的角落里默默拭泪?   想一想,我真是好傻!前些日子,奶奶说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家,所以过来照顾我,我竟信以为真,还有好些不情愿,总觉得奶奶在我面前唠唠叨叨,影响了我的学习和写作。可事实上,奶奶不过是想给自己一个借口,换个环境,不过是想要有一个人陪她说说话。她那许多藏在心里的话,不说给我这个大孙女听,又能说给谁听?   我和奶奶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提起旧日的趣事也会相视笑出声来,尽管我们谈不上快乐。这种感觉很奇怪,却又似乎理所当然,亦或者是我早已习惯了把五味杂陈的心事隐藏在平静如常的面孔之下。事实上,我多想告诉奶奶,我曾经悄悄地查阅过有关帕金森综合症的资料,并且一直认为爷爷如果能受到更科学照顾一定能活得更久一些。如果我是一个健全人,我能为爷爷做的一定会更多,爸爸也将能抽出更多的时间照顾爷爷。这些话在我的心里埋藏了许久,我多想统统告诉奶奶,但是我不敢,怕惹得奶奶伤心,于是只能将它作为一个秘密,永远埋藏于心底。   也许,爷爷奶奶的爱情我永远也不懂。从青春年少,到头发花白,他们一起走过了五十多个春秋冬夏,一起走过了癫痫病治疗的医院缺衣少食的荒年,走过了混乱不堪的“文革”,一起看着儿女们一个个渐渐长大,各自立业成家……他们之间,没有甜言蜜语,没有海誓山盟,却一路相依相伴,不离不弃,谁又能说他们爱的不深?这份情,虽平淡,却经得起岁月的考验;这份爱,虽平凡,却能超越生死。它不会因时间的流逝而淡去,而是在思念中沉淀,日复一日,酝酿得越加浓烈,越加深厚。 共 2167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3)发表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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