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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继父就是父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04 16:46:58
   一   大年三十的晚上,徐树才家几代人围着一堆木柴燃烧得旺旺的大火守年岁,电视正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七十七岁的徐树才靜静地擦着老猎枪,大儿子牛佰龄和二儿子徐希宝也各端着一支老猎枪擦拭着。   未婚夫丁强是第一次来家中做客,徐燕平感觉场面太冷清,便说:“大哥和二哥只顾沉默着擦枪,气氛太严肃了呵,也不陪陪妹夫。”   徐希宝望着妹妹咳了咳噪子,说:“这是爸的生活习惯,爸一遇到大事和重要时刻就擦枪,我们在继承父亲的传统。”一边说着,一边把枪递给丁强,并说:“丁强第一次上我们家来,你也感受下咱爸的擦枪。”   丁强接过二哥徐希宝递来的猎枪,又凝望着斜对面的大哥牛佰龄,牛佰龄擦的是一支枪身更长的猎枪;再望父亲徐树才正在擦的猎枪则要更长些。丁强想,徐家的男人对枪这么庄重,枪里肯定有什么故事?但作为一个北京人又是大学的老师,第一次到湖南益阳丈母娘家来,想尽量少说多听,于是,讪笑地望着徐希宝,拿了块绒布对着枪管擦试起来,偶尔抬头望望聚精会神擦抢的老丈人徐树才。老丈人和丈母娘比,丈母娘脸上和脖子上的纹沟明显地要多要深也要宽,丈母娘的眼神常无力地闭着,老丈人的眼神一直聚焦猎枪上。擦枪,好像在擦拭着老猎枪陪伴他一路走来的人生回忆;又像是擦待着新年的到来;更像是擦待着充满未来的期望。   徐家所在的这个村庄叫竹山村,竹山村只有两家杂姓,就他们一家姓徐,还有另一家姓刘,其他人家都姓梁。竹山村的竹山多,田土要比其他村庄少,竹山村是湖南益阳农村的一个普通小村庄,只有二十几户人家,总人口常年在一百个左右徘徊。所有的梁家都是亲戚关系,都是一个宗堂传下来的。村庄跟其他村庄一样普普通通,民风却严重不同,吵架现象多,打架时常有。徐刘两家自知而收敛,不去主动惹矛盾,挑矛盾,遇到矛盾能躲则躲,树欲静而风不止,想世外桃源般地生活,不去主动地惹谁,但谁会主动找茬,茬会不请自来地迎上门来,想避却避而无避。   牛佰龄忽而停下来,把长长猎枪的枪托向下移放在并着的两腿中间,望着丁强说:“猎枪是是父亲的谋生工具,是父亲的最爱,也是教育我们成长的道具,可以说是猎枪陪伴着我们成长,更可以说是父亲的打猎精神在教育着我们成长。”顿了顿继续说,“我是七一年随母亲门眉嫁到徐家来的,当年我八岁,母亲三十一岁了,父亲也是三十一岁,当年母亲不同意嫁给父亲,第一,父亲一直未婚,觉得不般配;第二,因为有我这个拖油瓶,觉得更配不上父亲,担心会被虐待,是父亲保证会对我视如己出,并告诉母亲如果不相信的话,母亲可以不生小孩了,有牛佰龄就够了;第三,母亲当时身体状况不好,父亲对母亲说,人只要心情好,身体只需好好调理就能养好,母亲才带着我嫁过来的。”   “快点说啊,”徐燕平见牛佰龄的话停了,催着大哥继续把话讲下去。丁强心中疑惑,为什么老丈人一家姓徐而大舅哥不改姓呢?有疑惑却不想问,不想给人造成冒冒失失的感觉,何况想知道,时间长了后,自然会知道,最感兴趣的是这家男人对猎枪的钟爱。      二   牛佰龄看穿了丁强的心思,于是开始叙述起自己的故事:   我当时很倔,很自悲,也很内向。刚来到徐家时,说阴阳话的人多,有人恭喜父亲一步到位,娶了老婆又做了父亲。同龄的小伙伴们在玩耍,我一凑过去,好像是外星人,看我的眼光又惊又奇,有小孩指着我说,你是带犊子,你不是竹山村的人,竹山村没有牛姓,你是牛犊子。年龄大几岁的小孩说话更难听,指着牛说,你妈跟牛睡,生了你牛犊子,你干脆叫门牛吧,“门牛”是你父母的姓合在一起,多有纪念意义啊!要不叫“牛门”。   绕开玩耍的小孩们,小孩们会追上来欺负我。从大人身旁经过,大人也毫无顾忌地说着“带犊子”之类的话,好像我是“带犊子”,而使竹山村的人受到了侮辱般地要喊醒我,好像不喊就是罪过,喊了就是赎罪。是的,我是母亲门眉的带犊子,好像带犊子有罪,是我的错,他们有责任帮我纠错般尽责提醒。   那个时侯,门前那颗槐树下是大家吃饭的饭场,到饭点时,大家都端着饭碗来这里吃饭。槐树下,是新闻的传播场所,是是非场所,来槐树下吃饭的人特别多,我不敢去,母亲叫我不要去槐树下吃饭。父亲说有什么不能去的呢?坐得直,行得正,怕什么呢?做人要敢于面对现实,父亲说:“牛佰龄,把饭盛满,菜挟好,跟我一起到槐树下去吃饭。”父亲说完就端着饭碗跨步走出了门,在门外边吃边等着我,我端着饭碗朝父亲走去,梁强看见父亲带着我来了,说:“徐树才啊,带犊子吃饭啊?”父亲说:“槐树下吃饭人多,带佰龄来凑凑热闹。”我听着,气得端着饭碗回到屋去吃了,心想父亲太懦弱,以后再也不跟着父亲到槐树下去吃饭了,我受气只是我个人,今天跟着继父来槐树下,照样地受着梁强的气,太让人窝囊了。你徐树才毕竟是我的继父,为什么要带着我一起来受窝囊气呢?继父也是父,父受着窝囊,令我极度地伤心。恨自己太小,恨手足无力,要是上天赐予我力量,定会去消灭为我带犊子赎罪纠错之人。嫉一天的时间太长,妒时间为何不随我愿一闪而过,让我迅速长大,看谁敢这般欺人太甚。   第二天吃晚饭时,父亲要我一个人端着饭碗去槐树下去吃。我不去,心想,跟着你去都是那么窝囊,凭什么又要我去受那窝囊气呢?有你这么做继父的吗?父亲说:“天就是塌下来,要敢于面对,不能窝在家里,到槐树下去吃吧。”我想,明明看到你那么窝囊,理还说得那么高高的,我很气愤,也很倔强,端着饭碗劲步往槐树方向走去,梁强说:“徐树才呢?怎么不敢带着犊子一起吃饭了啊,有了个小牛犊子,以为是光荣,得瑟做现爸了哦。”当时,怨气、恨气直冲脑门,紧握着盛着满满饭的碗向梁强砸去,梁强气恼地追着,我一溜烟跑回屋内,梁强气急败坏地进屋来跟父亲理论,男男女女二十来个人,陆陆续续跟进了屋,这个言我不对,那个说我没教养,父亲开始没做声,母亲气得呜呜地哭。梁强说:“让敲两力古脑,就算原谅你小崽子不懂事,否则要赔衣服,还要赔礼道谦。”爸来气了,放下吃饭的碗,腾地站起来说:   “你说了‘带犊子’没有?”   “说了。”   “活该!”父亲说。   梁强气恼地掀翻了吃饭的桌子,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说父亲不该这样说话,梁强看着帮他说话的人多,越来越嚣张跋扈,竟然挥拳打向父亲的胸口,父亲原地一侧身躲过了拳头。梁强的两个亲兄弟见状前来帮忙,一个攥住父亲的左手,一个攥父亲的右手,梁强提起右脚向父亲胸口踹来,父亲拼劲向后迅速退去,并把攥着他两只手的两兄弟向他的身后拽,两兄弟踉跄地向后倒退着,后脑往墙方向碰去。这时父亲的两只手又迅速弯起,两只胳膊肘分别对着两兄弟的身体,两兄弟的身体碰到了墙上后又往墙外弹去,父亲的身体同步着往两兄弟倒去,两只胳膊肘迎着弹来的两兄弟,又把两兄弟压回墙上,两兄弟脸色顿时惨白地在墙根边缓缓地蹲了下去。又见父亲迅急跑向睡房,肩上跨支猎枪,同时手里端着一支猎枪又跑回来了,枪口指对着梁强此时惊恐的眼晴说:“给我好好把桌子架好,否则,打爆你的头。”   并喊:“牛佰龄取枪来!”   我飞奔到睡房取了挂在墙上的最后一支猎枪又飞奔到父亲身边。   “枪口对着梁强眼睛,”父亲说:“让他把桌子架好,并向你赔礼道谦,否则,蹦了他的狗眼。”   我真的端着猎枪把枪口指对着梁强的眼睛,受羞辱的心抨发出一股怨气,怒目圆睁地注视着梁强两眼,梁强胆敢有出格的动作,我真的会扣动扳机。也许粱强被父亲突然曝发的气势吓坏了,也许被这个只有几岁的小男孩凶相毕露地端着枪指着自己吓坏了,梁强一脸的惊恐相,凶光全无,唯剩奢求的眼光。可能惧怕小小的我不知天高地厚地真开枪,梁强手开始颤,脚开始抖。看到梁强这副酸相,我的勇气则更上心头,欺人时那么凶巴巴地嚣张跋扈,面对一支破老猎枪指对着,梁强就酸巴得手颤脚抖着,嚣张气势一落千丈。让我趾高气扬,让我有英雄胜利凯旋而归之感。我嘴唇紧紧地抿起,眼睛怒目圆睁地注视着梁强的两眼,端着猎枪对着梁强的眼睛慢慢又慢慢地向前移动,梁强的手越来越颤,脚越来越抖,眼神越来越乞求地望着我,惊怕我握着猎枪扳机的手扣动了扳机,抖得哆嗦的脚艰难地向后小心地移着,移快了,担心怕我会误会地扣动扳机,不移吧,枪管快近到眼睛了,猎枪管端还在向着梁强的眼睛前进着。平常受的怨,平常受的气,凝固丹田,又爆炸地上冲,冲入心,冲武汉儿童羊羔疯医院出喉,冲向本是愤怒着的脸部,冲向眼晴,眼睛又冲出凶煞的目光怒瞪着梁强。脚步步地向着梁强跨去,不知道我是不是很威武雄壮,我要威武雄壮之气来一扫过去的窝囊之气。只要父亲一声令下,我就会绝对地威武雄壮一次,我爱威武雄壮,因为是你威武雄壮地赐我窝囊在先,我只是学着你的威武,雄壮地把窝囊还给你。   父亲端着枪走向粱强的两个脸色还惨白的兄弟,大声地说:“两位粱家兄弟没事吧?起来吧!”父亲的大声也许是出自愤怒的本能,也许故意喊给跟进屋来看热闹的村民听,也许是向村民们宣告徐树才大人有大量。两兄弟彼此对望着不说话,也许根本就说不出话来了,两兄弟根本没有起来的意思,也许是料定徐树才的胆做不出超胆的事,你徐树才要我起来,我就起来啊!听你徐树才的话,我们两兄弟有何面子呢?还当作这么多人的面,听你的话,面子何来呢?全村都是姓梁,听你姓徐的,有何面子呢?你徐树才平常不是很温顺的吗?很胆小的吗?你能在竹山村翻得了天啊?凭什么听你的呢?   “本来没你们两兄弟的事,”   父亲仍大声地说:“如果你们想在这里帮梁强撒野,那我不嫌多,反正杀一个是杀,杀三个也是杀。”   “没事,没事,”两兄弟说着,慢慢沿着墙根站起来,脸色煞白地背靠墙站着。也许两兄弟自私地啥也没想,被父亲怒目圆睁大声地喊着“杀”震慑住了,也许是兄弟情深,考虑着兄弟梁强还在我的枪口指责下,也许是被父亲从没发过湖北去哪有治疗癫痫病的专科医院的怒震懵了,两兄弟顺着父亲的发话回复起来。   “那让梁强把桌子架好,该不该呢?”   “该,该,”两兄弟说。   父亲端着猎枪转身指向梁强的眼晴说:“数到三,你再不架好桌子,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别,别别,”梁强嘴巴哆嗦着说。颤抖地移着脚走向倒翻在地的桌子,弯腰癫痫病的预防有哪些把桌子扶起,并挪动着桌子,寻求把桌子架稳,又弯腰去捡散落在地上的碗和筷子。   “给牛佰龄道个歉。”父亲声音更大地说。   “牛佰龄,对……不起。”梁强怯怯地望着我说。   父亲说:“你是叔叔辈,怎么跟一个孩子过不去呢?不求你对牛佰龄多好,但你要去羞辱他是“带犊子”干什么呢?是的呀,他就是我老婆门眉的带犊子,但他首先是人,是人就该得到人的尊重。他是小孩,你让他在羞辱怨恨中长大,他能成长好吗?你这不是要杀了他吗?你可是长辈啊,你的心放在何处呢?于心何忍呢?你这个长辈的格到那里去了呢?你今天打了我一拳还凶狠地踹了我一脚,我暂不计较,只希望你拿出做长辈的样子,去说那些说不得的话干什么呢?做损人不利已的事干什么呢?我会在记工簿上记着,但凡你有下次,那就……”   刚开始时,有人说父亲不对,现在大家面对着父亲的说话,全都说“不该说,是不该这样说”。这次突发事件,是因我牛佰龄冲动引起的,此事对我的教育意义很大,得到了多方面的教育,最大的意义是我的心慢慢靠拢了父亲的心。   徐希宝凝望着父亲徐树才说:“爸打架既没有吃亏,还胳膊肘伤了梁强的两个兄弟,爸却占着理,还端着猎枪继续吓唬他们三兄弟。又当着那么多人给足了两兄弟的面子,又成功地把梁强的势力瓦解了,逼着梁强既架好桌子,又给大哥赔礼道歉。爸的道术深哦,施展了一套高超的组合术啊!”   徐燕平说:“这一次突发事件,最最重要的是爸给足了牛佰龄的尊严,也现场教化了那么多人必须尊重“带犊子”人格尊严,徐树才单兵独将,要对付同龄气盛梁强三兄弟的打斗,也是豁出老命了哦,最铁石心肠的人也会被震动哦!”   “何止是震动哦,”牛佰龄说:“简直是被震撼了!当时父亲要是被他们三兄弟打了,就是被鬼打了,且我们徐家会一直被欺负下去,我牛佰龄也不可能会有今天,小小的心就会被怨恨埋汰,母亲也会生活得痛苦,父亲的人生也从此就会窝窝囊囊了,何谈我们一家柳暗花明哟?”   徐希宝说:“是啊,闭褰的农村人有野蛮的一面,也有欺软怕硬的一面,还洋洋得意地认为是能耐。摆不平此事,后果就真如大哥所说的,一家人从此就窝窝囊囊了哦。”   徐燕平说:“那就不会有二哥徐希宝和我徐燕平了啊。”   徐希宝继着说:“这绝对有可能,既可以用‘打得一场开免得十年灾’来形容牛佰龄,也可以用‘打得一场开,才有徐希宝和徐燕平’来形容哦。” 共 10414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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