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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故事】高考背后的故事(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6:00:10

高考日渐逼近,许多家长已经沉不住气了。

“我打算本周到市里预订一间上好的酒店,高考期间,把儿子接到酒店吃宿。关键时刻,得陪陪小孩,给小孩一个良好的环境。你呢?”我的一个朋友问我。

“你这种望子成龙的做法好是好,只怕会无形中增加小孩的压力。我认为,还是任其自然好!我不会去租酒店,也不会去陪儿子高考!”我回答说。

五月二十八日,广东省作家采风团一行三十人进驻始兴,进行为期三天的采风活动。那几天正好周末,我原本打算跟他们一起,前去参观始兴各处的客家大围,然后动笔写一篇有关始兴围楼的散文。可惜,高考在即,妻心里着急,她力劝我陪她一起去趟儿子所在的学校,看望儿子,跟儿子谈谈心,让儿子放松心情,轻松上阵,全力赴考。

我见妻如此说,我便打消了前去参观围楼的采风计划,反正围楼就在家门口不远处,不急于一时,以后再抽时间单独去细细参观品味,细细挖掘整理。

五月二十九日,天还没亮,妻便起床,早早煮好早餐,把我叫醒。我们草草用过早餐,妻便提着一个大袋子急急赶往菜市场,买回一大袋的靓菜。八点多,妻便急不可耐地围上围裙,在厨房里生火做饭,洗菜熬汤,七手八脚地忙个不停。

妻叫我翻出两三个饭盒,叮嘱我要彻底清洗干净,还要消毒一番。我也跟着忙碌起来。

关于高考,其实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拉开了序幕。那年,儿子在升中考试中取得了不俗的成绩,成为县里争夺生源的对象。考试成绩刚刚公布,县里某高中的五六位中层领导连夜给我打了五六通电话,反复劝说把孩子留下来读本地高中。并许诺说,只要你把孩子留下来,我们保证让他进最好的实验班,你还可得到一大笔奖金。第二天,校长找到我的办公室,尽力做我的思想工作:“你还是认真考虑一番吧,如果你现在答应留下来,我下午即刻就把奖金送到你手上,如何?”

我微笑着回答:“儿子已经初中毕业,完全长大了,他有自己的想法,我尊重他自己的选择。”

回到家里,我把此事告诉了儿子。儿子赞许地说:“老爸,您做得对,我们不能贪图眼前的这点利益。等我读完了大学,找一份好工作,还在乎这点小钱吗?”

“真是我的好儿子,有志向!”我为儿子竖起了拇指。

就这样,儿子考上了市里的重点学校读高中。我送儿子到学校进行军训的那天,刚好下着滂沱大雨,天空阴沉沉的。说实在的,儿子是父母的心头肉,他在我们身旁生活了十多年,如今一旦要远离我们到外面求学,独立生活,我们作为父母的,心中自然有千万个不舍,但儿子毕竟长大了,就像屋檐下的一只小鸟,终究会离开家门的,要到外面去闯世界,到广阔的天空中飞翔。那天,看着儿子背着书包在雨中撑着雨伞上了大巴车,我心里竟莫名地涌起一股酸楚之情。当载着儿子的大巴车驶离校门口、缓缓地向着教育基地的方向驶去时,我的眼睛竟然涌出了两行热泪……

幸运的是,儿子很快适应了市里的高中紧张的生活,他刻苦学习,不时传来佳音,令我们倍感欣慰。儿子学习时间吃紧,很少打电话回来,也很少回家,每月只回家一次。周末,我跟妻有空,便专程去看望儿子。妻有晕车的毛病,可她决定要去看望儿子,也顾不了许多,宁愿忍受路途的辛苦,也要坚持跑一趟。妻赶到学校,见到久违的儿子,双眼绽放出一丝光彩,整个人容光焕发,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最幸福的时刻是儿子从学校回来。我们喜上眉梢,情不自禁,似乎比过年还要高兴。当然啦,母亲和妻争先走进厨房,操起瓢盆碗筷,为我们的小主人献上一盘盘佳肴美食。一家人围坐在饭桌边,谈笑风生,其乐融融。老母每次笑脸盈盈,一个劲儿地为孙儿夹菜,哄劝孙儿多吃点饭菜。我呢,每次兴高彩烈地赶往车站负责接送儿子。儿子每次回来,我们父子俩都要赶到球场上打一场痛快淋漓的篮球赛……

上午十点许,妻在厨房里弄好了香喷喷的饭菜。我帮忙着把饭菜装进饭盒里,夫妻俩便匆匆出门,在街边的商店买了牛奶和水果,坐车赶往儿子所在的学校。

当我们赶到学校时,只见学校门口到处是一片黑压压的车辆。家长们手提着大包小袋,三三两两涌进校园。我们没有料到,高考前夕,那么多家长都前来看望自己的子女!

儿子接到我们的电话,高兴地从课室跑到校门口。五月,南方的天气已经异常闷热,儿子穿了一件短袖和短裤迎上来。妻亲呢地跟儿子说话,发现儿子的声音稍有异样,忙问儿子是怎么回事。儿子笑着说:“可能是刚吹了空调的原因,没事的!”

“这些天要注意爱护身体,课室的空调太冷,你要穿长衫长裤,千万不能感冒!”妻再次叮嘱,儿子连连答应。

我们随着人流走进学校的食堂里,找了张饭桌坐下。食堂里,坐满了吃饭的学生。抬头四顾,发现很多家长陪着学生一起共进午餐。我们的临桌,一家老少陪着一位女生正在吃饭,欢声笑语不断。我猜测,那肯定是三代同堂,一起吃饭。我们从大包小包里取出饭盒,饭盒里的饭菜还冒着热气呢!我们把它们一样样摆在饭桌上,开始了别样的午餐。儿子胃口大开,嘴里津津有味地咀嚼一只鸡脚肉,连声称赞妈妈的好厨艺……

写于2016年5月31日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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